第八十一章学堂余烬-《燕云新章》


    第(2/3)页

    “能调动殿前司、又能让石保兴多年后仍为其卖命的人……”赵机脑中闪过一个名字,“王继恩。”

    皇城使王继恩,曾任殿前司都虞候,在先帝晚年和今上即位过程中扮演关键角色。他完全有能力假借石守信之名,暗中布局。

    但如果王继恩是“三爷”,他为何要留这些证据?又为何在赵光义登基后继续活动?

    “这薄绢你从何处得来?”赵机问。

    “是父亲旧战袍的内衬里找到的。”李晚晴道,“我整理时发现战袍领口有拆缝痕迹,拆开就看到了。”

    也就是说,李处耘当年可能察觉了这场阴谋,并暗中留下证据。但他还来不及揭发,就被石保兴以“通辽”罪名陷害。

    赵机将薄绢小心收好:“此事非同小可,万不可泄露。医馆遭窃,恐怕就是有人知道李将军留下了证据,想找出来销毁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还会再来吗?”

    “会。”赵机肯定道,“但下次来的,恐怕就不是翻箱倒柜那么简单了。从今日起,我派一队亲兵驻守医馆。李医官,你和刘叔他们也要加强防备。”

    回到安抚使衙门,赵机立即召集紧急会议。

    除了周明、沈文韬、曹珝,范廷召和李继隆也被召来。众人听完讲武学堂和医馆之事,皆面色沉重。

    “这是挑衅,更是试探。”范廷召沉声道,“对方想看看我们的反应。若我们大举搜捕,他们就潜伏更深;若我们忍气吞声,他们就得寸进尺。”

    李继隆点头:“末将赞同范将军所言。但讲武学堂被焚,影响甚大。如今全城议论纷纷,不少士子已萌生退意,怕惹祸上身。”

    “这正是他们的目的。”赵机道,“毁掉讲武学堂,就断了新军的人才来源;制造恐慌,就让新政推行受阻。一石二鸟。”

    “安抚使打算如何应对?”周明问。

    赵机走到堂中悬挂的河北西路舆图前,手指点着真定府:“对方在暗,我们在明。被动防守只会疲于奔命。要想破局,必须引蛇出洞。”

    “如何引?”

    “他们不是想阻挠新政吗?那我们就大张旗鼓地推进新政。”赵机转身,“周通判,三日内,发布《劝学令》:凡真定府户籍子弟,入讲武学堂者,免全家三年赋役;学业优异者,授从九品武职。另外,学堂重建工程即日启动,招募民夫,工钱加倍。”

    周明愕然:“这……开销巨大,府库恐难支撑。”

    “从我的俸禄里支取三千贯,其余由联保会募集。”赵机道,“苏姑娘那边,我会去信说明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这样一来,岂不是告诉对方,我们不怕他们?”

    “就是要让他们知道。”赵机眼中闪过锐光,“不仅要重建,还要建得比原来更大、更好。沈赞画,你去筹划,新学堂要增设演武场、器械库、瞭望塔,围墙加高一丈。”

    沈文韬领命:“下官这就去办。”

    “曹将军,范将军,李将军。”赵机看向三位将领,“讲武学堂的守卫由你们轮流负责,每班至少一都兵力。另外,从即日起,真定府实行宵禁,戌时三刻后,无官府腰牌者不得上街。”

    “末将领命!”

    “还有,”赵机补充,“暗中放出消息,就说在学堂废墟中发现重要证物,已掌握纵火者身份,正暗中缉拿。”

    曹珝眼睛一亮:“这是要引他们自乱阵脚?”

    “不错。”赵机点头,“对方行事周密,但越是周密,越怕出现纰漏。一旦他们认为有同伙可能暴露,就会有所行动。届时,就是我们收网之时。”

    众人分头行动后,赵机独坐书房,再次展开那张薄绢。

    晋王、石守信、殿前司……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,指向的是一场未遂的宫廷政变。若此事曝光,对刚刚坐稳皇位的赵光义将是致命打击。

    但赵光义知道吗?如果他知道,为何还留着王继恩这样的知情者?如果不知道,王继恩又为何要策划这一切?

    还有“三爷”。如果王继恩是“三爷”,他的动机是什么?权力?财富?还是……复仇?

    赵机想起史书中的记载:王继恩虽为宦官,但在太宗朝权倾一时,甚至干预皇储废立。这样一个野心勃勃的人,确实可能策划多年阴谋。

    但一切都还只是推测。
    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