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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当然记得。”

    江屿的声音很轻：

    “你的事，我都记得。”

    江晴吸了吸鼻子，把那幅绣品小心地卷起来，放回纸袋里。

    她抬起头，看着江屿，眼眶还红着，但嘴角已经弯了起来：

    “谢谢哥。”

    “谢什么。”

    江屿伸手，揉了揉她的头发：

    “以后喜欢什么就买，别管价钱。哥哥想把这几年亏欠你的，都补回来。”

    江晴的眼泪又涌了出来。

    她一把抱住江屿，把脸埋在他肩上，声音闷闷的，带着哭腔：

    “哥，你从来不亏欠我什么。”

    江屿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江晴从他肩上抬起头，眼睛红红的，但眼神很认真：

    “那些年，你从来没给自己买过一件新衣服。你吃的最多的就是泡面和便利店饭团。你手上的茧子，冬天裂开的口子，我全都记得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继续说：

    “你把自己累成那样，就是为了供我上学，为了让我吃饱穿暖。你从来没有亏欠我。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发着抖，却每个字都清晰：

    “是我亏欠你。如果不是为了养我，你不用那么辛苦。”

    客厅里安静了几秒。

    江屿看着妹妹，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和倔强的表情，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抬手，用指腹擦掉她脸上的泪痕，声音很轻：

    “没有你，哥哥可能撑不到现在。”

    江晴的眼泪流得更凶了。

    江屿把她拉进怀里，轻轻拍了拍她的背：

    “别哭了。再哭，你厉哥哥该笑话你了。”

    厉枭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，翘着二郎腿，嘴角带着笑：

    “我不笑话。我就是羡慕。”

    江晴从他怀里抬起头，鼻音很重：

    “羡慕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羡慕你有这么好的哥哥。”

    厉枭说得很自然，目光从江晴转而落在江屿脸上，带着温柔的笑意：

    “也羡慕他有你这么好的妹妹。”

    江晴愣了一下，然后破涕为笑。

    她从江屿怀里退出来，用袖子擦了擦脸，深吸一口气，重新展开那幅绣品，举在面前仔细看着：

    “哥，你说我挂哪儿好？”

    “挂你房间床头。”

    江屿靠在沙发上，看着她：

    “一睁眼就能看见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江晴把绣品小心地卷起来，装回纸袋里，然后站起身：

    “那我先回去了。陈锦和雅婷还等着我一起吃晚饭呢。我们下午回来的时候买了好多好吃的，准备睡醒吃。”

    “等一下。”

    江屿叫住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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